中国高校风云录七:民国维艰兴学堂,私立教会争相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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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高校风云录七:民国维艰兴学堂,私立教会争相映

前面介绍38所985高校的时候,会发现中国高校大部分起源于近现代,除了南京太学和岳麓书院,近现代的高校发展史也是一部中国崛起的发展史,它融合了历史,地理,人文,政治,交通等各方面,完整了解高校发展史,也可以掌握各大高校的优势专业,历史沿革,高校的兴衰更替,可以在高校的办学层次,地域,专业,就业等方面,看清楚3000多所高校的实力禀赋,进而选择自己心仪的高校和专业。

1、近代教育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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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的高等教育,起源晚清时期,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洋务运动兴起,各地创办新式学堂,1895年甲午战争惨败,当年,天津中西学堂改办为北洋大学堂,标志着中国近代第一所大学诞生,这就是后来的天津大学前身,1898年戊戌变法,京师大学堂成立,是为中国近代第一所国立大学和综合大学,这就是后来的北京大学的前身。

其实这还不是中国最早的大学,诞生于1864年位于山东的由登州高等学堂演变而来的齐鲁大学是中国近代最早的教会大学,诞生于1879年位于上海的由圣约翰书院演变而来的圣约翰大学也是教会学校,都早于北洋大学堂和京师大学堂。教会大学和私立大学也是中国高校发展史上重要的部分,圣约翰大学被誉为东方哈佛,林语堂,张爱玲,荣毅仁,邹韬奋都就读于这所学校。

1904年(清光绪三十年)1月13日清政府颁布《癸卯学制》,中国近代由国家颁布的第一个包括高等教育在内的全国范围内实行推行的系统学制,这项制度一直延续到辛亥革命中华民国建立,这个时期高等教育最大的特点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并且大部分借鉴了日本教育体制的思想,这被称为以日本模式为起步的近代高等教育。

这一时期,新颁钦定学堂章程,时设京师、北洋、山西三所国立大学堂,并先后创立南京两江、武昌两湖、广州两广、北京京师四大优级师范学堂。

2、辛亥革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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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官私均兴起了办学高潮。美国基督教监理会于1900年创办的东吴大学是中国第一所西制大学,这就是被称为苏大强的苏州大学前身。

在推动学习西方科学技术方面,上海南洋公学(交通大学前身)、清华留学预备学校(清华大学前身)、河南留学欧美预备学校(河南大学前身)先后成为早期的三大留学预备学校。北洋是江苏以北沿海地区,南洋是指江苏,浙江,上海,福建,广东沿海地区。

1912年以前中国早期的高等学校,北洋大学堂和京师大学堂为最重要的两所,而京师大学堂也是当时全国的最高学府。所以天津大学和北京大学历史上最早称霸国内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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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辛亥革命开始,1912年,战乱导致教育凋谢,当年新立中华民国。民国初年所进行的教育改革形成的新学制《壬子癸丑学制》,对清末颁布的《癸卯学制》中有关高等教育的内容作了相应的改革。学制为参照日本明治维新后新学制拟定,废除了读经讲经课,第一次规定了男女可以同校,被认为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资产阶级学制。

国立京师大学易名为国立北京大学。不久全国划分为六大学区,于六大学区设南京、北京、广东、武昌、成都、沈阳六大高等师范学校。不久,掀起高师改大运动,1920年前后,南京、广东、武昌、成都、沈阳高等师范学校分别改建国立东南、广东、武汉、四川、东北大学。唯北京高等师范学校坚守传统,仅改名为北京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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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高师兴起,尤以南京高师最为显著,时称南方最高学府,和北方的北京大学并号“北大南高”。1920年代高师演变而来的国立大学走向巅峰。尤其南高组建的国立东南大学成为当时全国的最佳大学。1920年代中后期国立东南大学衰落,师资纷纷北上国立清华大学,1920年代中后期国立清华大学兴起,成为新的全国最佳大学。武汉大学、中山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四川大学、东北大学也在此时期进一步奠定了在教育界的地位。这一时期的著名大学,还有国立北京大学、国立北洋大学、国立山西大学等。尤其国立北京大学,继京师大学堂之后,民国初年俨然依旧为全国的最高学府。如美国学者威尔森在英国剑桥大学著书中所述,1920年代的中国大学,著名的是“北京大学、山西大学、北洋大学、东南大学和清华大学”。这里的东南大学就是后来的国立中央大学和南京大学,南高东大和清华大学是这十多年期间兴起的最耀眼的两所高等学校。山西大学这个时候还是排名前列,在后来的发展中掉队。

1922年11月,中华民国北洋政府以大总统令颁布的《学校系统改革案》中规定的学制系统。为区别于壬子癸丑学制,又称 “1922年学制”,“壬戌学制”,“新学制”,“六三三学制”, 主要是采取当时美国一些州已经实行了10多年的“六三三制”,表明中国现代教育制度从效法日本转向了效法美国,自下而上的改革,民间知识分子教育群体扮演了主角。中国出现了一个全世界的知识分子都纷至沓来的时代,也造就出杨振宁、邓稼先等一大批科学文化领域的杰出人才。这一体制一直延续到建国后。

1927年,北伐战争逐步胜利。国民政府纪念先总理孙中山,于依次捷占的五大古城建设五大国立中山大学;在广州以原国立广东大学为基础改建国立第一中山大学,在武汉以国立武昌大学为基础改建国立第二中山大学,;在杭州则以浙江工业专门学校和浙江农业专门学校为基础创办国立第三中山大学。在南京以原国立东南大学为基础改建国立第四中山大学,在开封以原中州大学为基础组建国立第五中山大学,这就是历史上的五大中山大学,后来分别更名为国立中山大学,国立武汉大学,国立浙江大学,国立中央大学(南京大学前身),国立河南大学,这五所大学,最后只有河南大学后来的发展中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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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中央大学自1920年代国立东南大学时期衰落以来,直到1932年罗家伦出任校长,才得到恢复发展,到1930年代中期,成为名副其实的全国最高学府。这一时期的顶尖大学,还有国立北京大学、国立同济大学、国立武汉大学、国立浙江大学、国立中山大学、交通大学等。

交通大学是继北洋大学之后兴起的第二所著名工科大学,也是这一时期最值得一提的大学之一。曾经统一为国立交通大学、中国交通大学。1928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次年,铁道部次长黎照寰任交通大学校长,从此时到抗战爆发前的1936年,为交通大学最黄金的时代。交通大学在二三十年代发展起来,至今演化成多所大学,可以分为三条主线:1896年设立的上海南洋公学,曾命名南洋大学、交通大学上海学校、第一交通大学等等,演化至1959年分为上海交通大学和西安交通大学;1896年设立的山海关北洋铁路学堂,曾命名唐山路矿学堂、交通大学唐山学校、唐山交通大学、第二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唐山铁道学院等等,现演变为西南交通大学。1909年设立的北京铁路管理传习所,曾命名交通大学北京学校、第三交通大学、北方交通大学等等,现演变为北京交通大学。

同济大学前身是1907年德国医生埃里希·宝隆在上海创办的德文医学堂;1908年改名同济德文医学堂;1912年与创办不久的同济德文工学堂合称同济德文医工学堂;1923年正式定名同济大学;1927年成为国立同济大学,当时的南京国民政府效仿美国的大学制度,以在每个省设立一所综合国立大学为目标。国立同济大学是民国建设国立大学期间最早建立的七所国立大学之一(1927年),也是中国近现代历史上最早的一批综合性大学(含医学院)。另外的6所分别是:国立中央大学(今南京大学)、国立中山大学(今中山大学)、国立暨南大学(今暨南大学)、国立劳动大学(1932年撤销)、国立艺术院(今中国美术学院)、国立音乐院(今上海音乐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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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浙江大学的兴起,是这一时期最值得一提的事情之一。浙江大学1927年在创建于1897年的求是书院的旧址创办,成为当时全国五大中山大学之一,初步奠定了浙大在全国教育格局中的地位。1936年竺可桢出任国立浙江大学校长,延聘师资,尤以竺可桢早期在南高东大文理诸科的校友为众,一时国立浙江大学名师荟萃,成果不凡,以文理为主的多科都有长足发展,尤以数学出众。李约瑟誉为“东方剑桥”。国立浙江大学和国立清华大学都是当时后起的高水平综合大学,故后人常以“北清华、南浙大”相称。

这一时期,教会大学和私立大学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圣约翰是较早的一所教会学校,也是早期最优秀的一所。最早改建为大学的是1902年成立的东吴大学。此后十多年中国所有的十多所教会大学大部分相继成立,后起的如金陵、燕京等校都声誉卓著。教会大学的状况,美国加州大学的誉志久野1928年曾对中国的教会大学做过一个评估,分三类,金陵大学排在A类,燕京大学排在B类,其他的教会大学如圣约翰大学、岭南大学、东吴大学、沪江大学、齐鲁大学、华西大学、华中大学、震旦大学、之江大学等校,均属C类,作为中国教会大学的毕业生入读美国大学补修学分的判断标准。教会大学甚至与国立大学不相上下,如金陵大学在南京堪与中央大学媲美,燕京大学在北京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并雄,圣约翰大学在上海与交通大学齐驱。教会大学通常术业有专攻,注重某些传统优势学科的发展,所以都富有个性,特别提到四大医学院,协和、湘雅、华西、齐鲁至今都很有名。还有一些很有特色的著名大学,如单科性的大学协和医学院,如金陵女子大学。事实上,顶尖教会大学的教学质量并不逊于国立大学。

北京:燕京大学、辅仁大学、协和医学院

上海:圣约翰大学、沪江大学、震旦大学

南京:金陵大学、金陵女子大学

天津:津沽大学

苏州:东吴大学

杭州:之江大学

广州:岭南大学

武汉:华中大学

成都:华西协和大学

福州:福建协和大学、

济南:齐鲁大学

长沙:雅礼大学

后来建国后,这些大学都被拆分合并后,连校名都没有保留下来,历史不禁让人唏嘘不已。

私立大学最有名的就是私立南开大学,私立厦门大学,私立大同大学,1928年起,大同大学已经成为中国第一流私立大学,其他的私立学校大多脱胎于教会大学,后来十分有名的复旦大学,是震旦大学的师生建立的,光华大学是有圣约翰大学的爱国师生建立的,大夏大学是厦门大学的师生出走厦门在上海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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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三大教会学校,三大私立学校,在建国的院系大调整中,只保留了复旦大学,6所顶尖的学校和国立学校,最后被拆分合并成交通大学,同济大学和复旦大学,这也成就了上海在中国高校的教育高地,历史悠久,名校荟萃,星光熠熠。而北京的三大教会学校和国立学校,最后拆分合并为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这就是清北复交最初成为国内顶尖院校的基因,只是这个时候国立中央大学为最高学府,才是排名第一的学校。

3、抗战之后

1937年,抗日之战全线爆发,神州全面国难,东部与中部大学相继被迫西迁。国立的大学,中央大学迁重庆,浙江大学迁贵州,武汉大学迁乐山,交通大学迁重庆,中山大学颠簸三南,东北大学辗转陕川,同济大学流落至蜀...。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最后迁昆明组建西南联合大学。北平大学、北平师范大学和天津北洋工学院最后迁陕西,与本地学校合并,组建为西北联合大学,不久先后独立出西北工学院、西北农学院、西北师范学院、西北医学院等校,1939年西北联合大学改称国立西北大学,抗日胜利后,部分师生东返,重建北平师范大学和北洋工学院。私立大学也多内迁。如作为教会大学的齐鲁大学、燕京大学、金陵大学、金陵女子大学西迁四川,云集成都华西坝。大学西迁,促进了西南和西北的教育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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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中央大学、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国立浙江大学、国立武汉大学被誉为当时全国的四大名校。全国高招,多数报考四大学,尤其国立中央大学声望之高,三分之二的大学联考考生以该校为第一志愿。

1945年,八年抗战胜利,大学纷纷回迁复校,南开大学回津复校变为国立,当时,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国立浙江大学、国立武汉大学和最高学府国立中央大学一起被称为中国五大名校。国立中山大学、国立交通大学、国立北洋大学、国立重庆大学、国立四川大学、国立云南大学、国立东北大学、国立西北大学、国立山西大学、国立山东大学、国立河南大学、国立湖南大学等以及一些专门大学都相当出色。1948年,英国牛津大学致函国民政府教育部,确认包括国立中央大学、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国立浙江大学、国立武汉大学、私立南开大学以及协和医学院的文理科学士毕业生成绩平均在八十分以上者,享有“牛津之高级生地位”(即今之大学四年级学生)。

梳理发现,后来的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京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南开大学在民国时期已经确立领先地位,交通大学,同济大学,天津大学具备一定实力,这时候复旦大学还是一所私立高校,后面交通大学,复旦大学,同济大学崛起,武汉大学,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在竞争中掉队。燕京大学,辅仁大学,金陵大学,岭南大学等知名院校因为教会学校的原因最后被撤销,成为所在地区的高校的一部分。

而从地区来看,北京和上海是高校的两大高地,国立和教会私立高校云集,特别是上海作为租界,教会私立学校发展空间大,而其他地方都在省会城市设立高校,最有意思的是,抗战期间高校西迁,路线几乎和红军长征差不多,四川,重庆,贵州,云南,陕西也是日寇除了空袭未占领的地方,对于西南的重庆,成都,昆明的教育,西北的西安的教育发展很有促进,西南联合大学复校留下一部分在云南昆明后来成为云南师范大学,西北联合大学也留下一部分在西安等地。

此为高校风云录之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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